2010-10-27

邏輯思維小測驗

朋友傳來幾個智力小測驗,是對一個人的邏輯思維的考察。幾個問題不難,但必須立即回答,不能花時間細想。

第一題是:你參加賽跑,追過了第二名,你是第幾名?第二題是:你參加賽跑,追過了最後一名,你是第幾名?第一題如你回答是第一名,那就錯了,因為你追過第二名,你只是取代他的位置,你正是第二名。

第二題如你的答案是倒數第二名,那你也錯了。既然是最後一名,你從哪裏追過他呢?莫非你從場外走進來?所以答案應是:不存在追過最後一名的情況。

第三題你只能在腦中盤算,不能用紙筆或計算機: 1000加 40,再加 1000又加 30,再加 1000又加 20,再加 1000又加 10,總數是多少?你會回答是 5000嗎?那就錯了。正確答案是 4100。

第四題是: Mary的父親有五個女兒,第一個叫 Nana,第二個叫 Nene,第三個叫 Nini,第四個叫 Nono,請問第五個叫什麼?你會回答叫 Nunu嗎?錯了。當然是叫 Mary啦。不要忘了題目是: Mary的父親有五個女兒。

第五題是:一個啞巴想買牙刷,他模仿刷牙的動作向店主表達,成功完成購買。如果一個瞎子想買一副太陽眼鏡,他要如何表達?是模仿戴眼鏡的動作嗎?錯了。答案是:他只要張開嘴巴說就可以了,因為他是瞎子,不是啞巴。

五道題,我都答對了。因為年輕時讀和寫過邏輯學,知道犯錯往往是被不相干的語言誤導,故必須緊扣題目作思考。讀友們不妨試試自己的邏輯思維能力。

(李怡)

2010-10-26

余杰: 我被北京警方非法軟禁

從本周以來,我已經被北京警方非法軟禁在家五天了。他們說,最近很緊張,上級下了命令,我們只好執行,請你理解吧。我問,究竟是甚麼原因呢?他們說,我們也不知道。我問,要持續到甚麼時候呢?他們說,我們還是不知道。近期北京連續降溫,一個通宵守候在樓下的員警委屈地說,我也不想這樣啊,我都凍感冒了。

溫家寶先生,你知道是誰下的命令嗎?你在美國訪問的時候說過:「人們對民主和自由的渴望是不可阻擋的。」你又說:「我將我的政治理念歸納為四句話:讓人有尊嚴的幸福生活,讓人感到安全可靠,讓社會充滿公正,讓人對未來充滿信心。」溫家寶先生,你的政府將諾貝爾和平獎得主劉曉波關進監獄的做法,你的員警們非法軟禁劉霞、丁子霖和我的舉動,不正是你的四句話的反面嗎?你為甚麼假裝甚麼都沒有看見呢?

上帝讓人滅亡,首先讓人瘋狂。劉曉波獲得諾貝爾和平獎之後,中共的每一步的回應,如果用「公關災難」這個詞語來形容,實在是太輕了。近日來,中共上上下下,像一群無頭蒼蠅一樣,不知所措地往牆上亂碰。他們將劉曉波的親人和朋友軟禁在家,彷彿這樣就能封鎖消息、恐嚇親友、維持穩定。但是,任何一個非法行為所付出的代價,都如同自己親手撬鬆當權者統治合法性的基石。

我要公佈兩個國保人員的名字與電話:朱旭,一三七○一三五七七七○;王春輝,一三九一一八三二七四四。前者就是七月五日對我進行傳喚,恐嚇我放棄在香港出版《中國影帝溫家寶》的北京市局的國保小頭目;後者就是敏感時期常常來監控我,「六四」當天還陪同我去圖書館的朝陽區國保的更小的頭目。每一個有良心和正義感的人都可能給他們打電話,譴責他們的惡行。當然,更該譴責的是這個制度的總頭目胡錦濤和溫家寶。

關於王春輝這個比我更年輕的國保人員,我的朋友、也是經常被他們騷擾的媒體人王光澤跟我談起過這樣一段逸聞:就在二○○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劉曉波被判處重刑的那天,他主動給王光澤打電話說:「你看劉曉波的下場多慘,現在兔死狐悲了吧?」而在二○一○年十月八日,劉曉波獲得諾貝爾和平獎之後,王光澤主動打電話給他:「你還記得去年你的電話和你說的那個成語嗎?」王春輝說:「我知道你很高興,就在家裏偷着樂吧,千萬不要有甚麼行動!」

是的,從兔死狐悲到在家偷着樂,一悲一樂,發生變化的不僅是情緒,更是時勢,歷史的天秤已經從暴君向民間傾斜。今天,我們雖然只能在家偷着樂;但是,明天,我們將走上街頭狂歡,為劉曉波所憧憬的自由中國的到來而狂歡。到了那時,將有多少助紂為虐的國保員警,只能躲藏在黑暗中哀哭切齒呢?

2010-10-25

金漬

很多讀者以為我最喜歡日本,其實我對韓國,更是情有獨鍾。當然,也愛上了他們的國食泡菜 Kimchi了。一直把 Kimchi寫為「金漬」。

最近在一篇報導中看到,「金」字,在韓語中唸成了 Geum,才知道是錯誤。原來,它是沒有漢字的。近來韓國泡菜的價格大幅高漲,主要的原料失收,白菜由一棵二點五美金加到十四塊美金,合港幣一百多,其他的蘿蔔、辣椒和大蒜也是幾倍地上漲。

所以,韓國人叫它成「金」了,發音從 Kimchi變成 Geum-chi。本來,這是家家戶戶,一代傳一代在家庭做的。當今大家買不起,都紛紛到超市去搶購大公司機器生產,當然都說味道差了許多。報紙上的社評把這個現象說成「國家悲劇」,而《東正日報》的頭條是:「世紀大災難」。

皆因韓國人不可一日無此君,就算是光顧中華料理,或者西餐廳也得奉上一碟泡菜。政府沒有對策嗎?總統李明博下緊急命令,向中國買一百五十噸的白菜和蘿蔔,但又受反對黨攻擊,停止再度輸入。韓國人民一向愛國心重,強調自供自給。

這一來可慘,有些餐廳,連泡菜也要收錢了。對日本人來說,是理所當然的,他們的韓國食肆,泡菜另算。

可是韓國本身,這是自古以來的免費奉送傳統,人民嘩然。美國人也不了解這種現象,要解釋給他們聽的話,唯有說:「你們有沒有試過,加在熱狗裏面的番茄醬要收錢的呢?」「捱一會吧。」韓國人說:「這種苦難的日子總會過,白菜蘿蔔的失收,不會維持太久。」

是的,韓國是一個刻苦耐勞的民族,被外國統治、受歧視、經內戰,但最後都能把文化發揚光大,當今連日本也要接受韓流韓風,又影響整個東南亞,韓國人捱點劣貨泡菜算不了什麼,好日子會來。 (蔡瀾)

王慧麟﹕經濟獨沽一招的迷思

【明報專訊】特首的施政報告,原本是想展現其宏觀及遠見之一面,但看完整份施政報告,我反而有一種感覺,香港是不是已經走入英國殖民地獨立後必然出現的狀態:人權及政治空間逐步壓縮,貧富逐步拉闊之路呢?更重要的是,經濟活動進一步高度集中及圍繞於以地產為核心的產業,進一步依附國際經濟秩序,失去經濟主導權呢?

英國殖民地歷史

土地與階級的歷史

人民對土地之執著,政府對土地價值之沉迷,土地法律對地主之保護,並非香港專利。在英國殖民地歷史中,就是土地與階級的歷史。

英國殖民政府在佔領了肯尼亞後,發覺其地大物博,最好用來搞農業增收,遂以低廉的租金,吸引白人到肯尼亞開墾土地。結果當然是非洲黑人土地慘遭沒收,白人建立了大規模莊園。二次大戰後,白人地主階級逼殖民地政府暴力鎮壓黑人的貌貌之亂*,但高壓之結果卻促成了勢如破竹的反殖運動,這是後話。

但白人可以挾持殖民政府作出如此政策,主要就是莊園土地有價,成為殖民政府財政收入的主要來源以至管治同謀,以至反過來,白人地主階級可以要脅及主導殖民政府的作為。在倫敦強力干預下,殖民地政府壓服了白人地主階級交還土地,代價有二,一是土地補償計劃,還地予黑人,有所謂的Million Acre Scheme。另外,在獨立憲法內,有一條關於收地必須賠償的保護財產權利(The right to property)條文。

肯尼亞獨立前後,黑人專業人士、精英及親政府的官員取得高質素的大莊園,至於普羅大眾則繼續迫在一大堆面積細小的次等土地。前者土地沒有充分耕種利用,後者土地愈耕愈貧瘠。但新政府則依賴新的黑人地主階級,建立新的管治同盟。正如Christopher Leo所說,新黑人大地主階級的產生,純粹是為穩定管治需要,他們成為了新管治同謀。但是,從殖民地以來,大地主與小農民之間的矛盾,沒有解決。

在津巴布韋,為了保障白人地主之權益,憲法第16條非常強力的制約,明令國家獨立後之10年,不得在沒有賠償下,強徵土地。當時英國政府撥出大筆經費,賠償白人,讓白人把土地交給新政府重新分配予黑人,但進度緩慢。在獨立10年後,津巴布韋屢次修訂憲法,強徵土地,視憲法的保護財產權如無物。當時總統穆加貝希望透過強佔白人土地,製造新一批的地主階級支持者,以期永續執政。然而,穆加貝的極端措施不但摧了白人地主階級,更摧了當地的農業經濟,因為新冒起的所謂黑人地主,基本上只是流民,不擅生產;而且更因白人地主走了,令津巴布韋出現饑荒,由非洲南部糧倉變成農產品入口國,可謂一大諷刺。

基本法使地產商可放心起樓賣樓

上述情突顯了一個政治及法律的現實:第一,政治上,新獨立國家往往期望在獨立之後,摧白人地主階級,藉還地於民的漂亮口號,培養新的地主階級作為共謀,以鞏固政權。但新的地主階級成立後,不能保證經濟一定高度發展。Colin Leys認為,西方跨國資本家把出口的農產品價格舞高弄低的時候,就會嚴重影響國家的財政收入。另外,津巴布韋的土改,說穿了是藉「還地於民」口號,摧毀白人地主階級,從來沒有想過,如何建立及利用新的地主階級作為政權的共謀,結果弄至國家一窮二白。

第二,儘管一些獨立國家的憲法內,有保護財產權的條文,但是,到了政權需要解決土地矛盾,這些維護私產的憲法權利,形同虛設。新政權為私利也好,為政治籠絡也好,掠奪白人土地,摧白人地主階級,不惜修法廢法。所以,有論者就指出,為了進一步維持獨立前的自主市場經濟秩序,可以進一步把有關的體制運作寫入憲法。只要把修改憲法的程序弄得極為困難,那麼就可以做到一定程度的延續。

《基本法》就是這種思維下產生的事物。《基本法》第105條保護了私人財產權,第106條確保了預算量入為出的原則,第120條延續了香港土地的租約。第105條與其他條款如第39條等,令香港私人及法人財產不會無償收回,使地產商可以放心起樓賣樓。土地收入有價,印花稅、地租、差餉等繼續徵收。另外,在預算量入為出之下,政府不能隨意轉換土地及建立新地主階級作為管治同謀,又或者運用、轉變、修改土地資源來推動經濟發展,因為這樣做可能會影響政府收入。在量入為出之下,保守的香港官僚,不敢隨便利用擴張性的公共財政政策來規劃經濟發展。

官員承認 對地產商束手無策

更重要的是,《基本法》要求維持金融中心地位,令香港地產市場更全面地與外國資本市場掛。香港要壓抑樓價更會損害國際基金以至中國投資者的利益。翻開過去幾年的報道,高調涉足香港地產市場的有印尼De Monsa基金、美資TPG Axon基金、美國某州份的退位基金,甚至有內蒙的鄂爾多斯市富商所組成的買樓基金。

港府有憲法的責任去維持金融中心地位,就不能大力打擊樓市,嚇走資金,又或者像其他國家,限制非當地人買樓,因為國際基金就會聯同大地產商,一齊逼政府就範。事實上,政府即使有魄力扭轉地產主導下的經濟秩序,也礙於法律責任,不能亂來(因為隨時要面對司法挑戰及被指違反《基本法》),更何是一個認受性低的政府,怎可以與國際資本市場對幹呢?

所以,政府官員呼籲市民置業要小心的論述,反過來說,是承認了政府面對地產商,確實束手無策。現在的特區政府,獨沽一味地搞以地產為核心的產業,令香港全面依賴鄰近地區以至國際資本市場,再加上《基本法》的憲制責任,不得不維持地產主導/霸權。政府任由大地主主導香港經濟,而不嘗試改變的話,市民的經濟主導權會一步一步地喪失。日後要扭轉這個經濟秩序,就要付出更大的代價。

*貌貌之亂(Mau Mau Rebellion)是1952-1960年時,肯尼亞的一場反殖運動。有說貌貌一詞,是指信奉傳統宗教信仰的原住民。50年代初,屢有白人地主被殺,殖民政府指係貌貌之信眾所為,於是展開大規模的鎮壓運動。肯尼亞民族主義者指出,殖民政府藉貌貌信眾暴亂為理由,鎮壓二次大戰之後不斷壯大的反殖運動。


■延伸閱讀


Leo, Christopher (1984), Land and Class in Kenya, Toronto University Press
Allen, Tom (2000),

The Right to Property in Commonwealth Constitutions, 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

上海札記﹕狂谷人流 世博客量提前破7000萬

【明報專訊】

上海世博會參觀人數終於「完成任務」,昨日上午累計突破7000萬人次,刷新了世博遊客數量,而10月16日更創下103.3萬人的單日參觀人數紀錄。之前外界對世博會能否達到7000萬參觀人次的懷疑已屬多慮,由於超預期的客流「突襲」園區,園方不得不再度動緊急應對措施。
園方發短訊「不要前往」

早前筆者和幾個朋友聊起世博「7000萬」目標,有來自國有銀行的朋友說,他們銀行又開始向員工發放世博門票,鼓勵大家去參觀。另一個央企朋友說,他們公司周末組織員工去參觀世博,但不是每個同事都有機會,能否去要靠抽籤定。

顯然,這樣的組織是有效的。翌日中午,許多上海市民的手機陸續收到消息,稱由於世博會現場參觀人數過多,園方建議大家不要再前往園區。從上海世博會舉辦到現在,「不要前往」的消息還真聞所未聞。

誠然,去現場參觀的不僅是由企業組織的「員工團」,還包括許多取得免費門票的人。一個朋友抱怨:現在園區簡直不是世博會,而是人博會,但是畢竟一張門票要160元,不用又太可惜。在這種心態影響下,許多手裏尚有餘票的遊客也趕搭「尾班車」,加入參觀人潮。


「不是世博會 是人博會」

其實園方早預計到世博會有「尾班」人潮,並推出多項舉措。譬如允許參觀者使用普通票換購指定日票,這使得10月國慶節長假期間參觀人數明顯提升,預計10月最後一周的遊客人數,也會因此比原先預定的有所增加。

再者,園方推出80元一張的夜場票,也對提高人數有明顯幫助。因為這樣不僅可以起到分流參觀人群的作用,令上班族可以在放工後觀博,無需擠在周末。世博當局曾提出「世博不僅是上海的世博,更是全國的世博,世界的世博」口號。單從這個宏偉的人數上來看,這句話說得恰到好處,因為這7000萬中,有你,有他,也有我。

台灣各界不滿東京電影節遭大陸打壓

在日本東京影展上台灣代表團遭受中國代表團打壓在台灣朝野引起反彈。

第23屆東京國際影展周六(23日)在東京六本木開幕,中國代表團團長江平不滿台灣代表團以「台灣」名義出席,要求改成「中國台灣」或「中華台北」;率領台灣代表團的新聞局電影處長陳志寬堅不退讓,雙方最後都未踏上綠地毯。

台灣行政院長吳敦義周日表示,事件發生後,從大陸國台辦並沒有掌握相關情況來看,大陸代表團的團長應該是犯了嚴重錯誤。

吳敦義還表示台灣代表團歷年來都是以台灣的名義受邀,這與奧運會模式並不相同。

吳敦義批評大陸代表團的要求「橫蠻」,並重申兩岸要朝和平穩定的方向發展,中國大陸必須正視「中華民國」主權獨立存在的事實。

台灣新聞局長江啟臣也表示,東京影展屬於文化活動,中國代表團的打壓舉動,嚴重侵犯了台灣電影人的權益。他還呼籲中國不要以政治手段干預電影文化交流。

而台灣反對黨民進黨主席蔡英文周日也表示中國對台灣主權的打壓從來不會鬆手,告誡國民黨馬英九政府不要太浪漫也不要太天真。

民進黨立委蔡煌瑯說,東京影展無關政治也會被中國打壓,可見馬政府「外交休兵」說法太一廂情願。

國民黨籍立委周守訓表示,希望這次打壓只是大陸代表團團長片面的決定,而不是大陸官方的指令,否則兩岸交流上難免會受到衝擊。

周六由於中國代表團不滿台灣代表團以「台灣」作為名稱參加2010年日本東京國際影展,雙方分別召開記者會指責對方。

中方的團長江平說,堅持台灣必須以「中國台北」或者「中華台北」為名參與走上綠色地毯鋪成的星光大道,並且威脅將抵制包括日後在內的所有影展活動。

台灣的團長陳志寬則說,名稱是和主辦單位早就聯絡安排好的,拒絕退讓。

結果雙方都沒來得及走上星光大道,中國代表團也沒有參加當天的宣傳活動和晚宴

2010-10-21

日本余市 20年 (1988)


終於喝了前年被權威雜誌( Whisky Magazine)選為全球最佳 Single Malt Whisky(單一麥芽威士忌)的日本余市 20年( 1988),果然名不虛傳。之前慕名喝過余市蒸餾所其他年份的威士忌包括余市 12年、 15年及 17年,印象不太好。

跟艾雷( Islay)島的威士忌相比,它們幾乎可以說毫無特色,也沒有獨特的香味,感覺就像毫不起眼的路人甲乙丙一樣,記不起他們的樣子,想不起他們的名字。正因為余市的兄弟酒沒有甚麼魅力,對余市 20年的信心也打了折扣,遲遲提不起勁試這支日本威士忌的「皇者」。到上星期終於「的起心肝」試飲了。

沒有加冰,沒有加水,就這樣倒進清澈的高腳玻璃杯裏。酒的顏色比蘇格蘭威士忌淡一點,看來更接近琥珀色。酒在杯子裏晃動時留下了淡淡的琥珀波浪痕跡,煞是漂亮。端近鼻子時,嗅到的一股柔和,舒服的清香,像走進了一間清爽雅潔的樹林小屋一樣,精神為之醒一醒最令人印象難忘的是它的清甜味,是喝過的所有威士忌(日本、蘇格蘭、美國)都沒有的。

那一年余市蒸餾所採的水為甚麼特別甘甜,是不是帶有甚麼特別礦物質,令它如此與別不同呢!為甚麼它的兄弟酒失去了這份甘甜的泉水味呢?喝完最後一口後忽然想起,一九八八年日本還未踏入泡沫經濟的瘋狂期,也許蒸餾所的釀酒師還沒有被天天升、日日漲的股票、樓價弄的頭昏腦脹,還可以專心致志做好釀酒的工作。這份專心讓麥芽、泉水、釀酒技巧可以好好結合,成就了一支好的威士忌。到九十年代泡沫漲了又破,從酒廠到釀酒師都有點心神不屬,釀出來的酒自然不這麼棒了!這個解釋雖然是酒後想出來的,但我覺得或許有點道理!

2010-10-19

吳志森﹕「置安心」 地產商「至安心」

【明報專訊】大約10多年前,董建華推出「首次置業貸款計劃」,低息貸款60萬港元,給首次置業的家庭買樓上車。一個家庭的幾兄弟,成功獲批這筆天掉下來的餡餅,興高采烈四出尋找合適的單位。終於在新界區找到600呎單位,250多萬,三成首期70多萬,還欠近20萬。拿出儲蓄,勉強湊夠數,決定買下這個單位。由於手頭緊絀,跟業主逐千元講價,至深夜,終於成交。

那個時候,利息不像今天的低,250多萬元的單位,幾兄弟微薄的薪水,供得非常吃力。他們的家庭負擔相當重,樓價高企,本來不打算置業,但因為有政府的貸款,而且死線臨近,有「數」不用,會覺得很「蝕底」,反正都要上車,匆匆把房子買下來。

不到幾個月,樓價插水式下跌,未幾,變成負資產。在金融風暴下,幾兄弟如何渡過難關,有沒有不幸被裁員,供不起而被迫賣出單位,還要拿巨款贖樓,有沒有引起家庭糾紛,我不知道。但這個真實故事,是當年成千上萬負資產的其中一個,因「首置」而中招的例子,大不乏人。

比「首置」更陷阱處處

重提陳年往事,是因為這幾天來,曾蔭權特首鄭汝樺局長,把他們精心設計的「置安心資助房屋計劃」,說成是九優十二優的居屋優化版,吹捧幾乎只應天上有。細仔分析,「置安心」可能還要比當年的「首置」更為陷阱處處。

大話怕計數。一家四口,3萬收入,30萬資產,1萬元租住房協「華而不實」的「置安心」單位,5年回贈30萬元租金作首期。5年後,如果單位市值380萬,七成按揭,114萬首期,30萬資產30萬租金回贈,還欠54萬,5年內儲蓄54萬,即每月要慳9000,1萬元租金,剩下的1.1萬,要包家用、交通、膳食、置裝、醫藥、書簿費課外活動補習費,還有可能一家人到外面吃餐飯睇場戲嗎?

最要命還不在這裏。租住「安心屋」5年後,即使再多等兩年緩衝期,如果到時樓價大升,首期遠在負擔能力之外,又或樓價急速下滑,不知何時見底,兩種情,都使「置安心」租客陷入天人交戰的兩難。眼見30萬元租金回贈即將到手了,如果不上車,30萬元就報廢,不用白不用。這30萬是回贈,是白給你不用還的,當年60萬「首置」是貸款,雖然低息也要還。「置安心回贈」與「首置貸款」性質類近,但誘惑力更大,壓迫性更強,無論樓價升跌,走勢如何,都會被這30萬回贈逼向牆角,非要入市不可。10多年前因首置貸款上錯車變成負資產的歷史,在「置安心」將會重演。

回贈到手,首期東借西湊,租客還會買回那住了5年的舊樓嗎?屆時,這批「置安心」租客,又會一擁而上,成為新樓救市托市的生力軍,「置安心」計劃,至安心的,當然又是主宰香港命運的地產商了。

盤點中日“釣魚島事件”背後的美國因素

中評社香港10月18日電/新加坡《聯合早報》10月18日載文《中日“漁船事件”背後的美國因素》,摘要如下:   

中日釣魚島海域發生的“漁船事件”引起了各界對於中日關係的熱議,然而在反思此次事件時,我們卻不能忽視那個不在前台的大國——美國的存在。從某種意義上說,美國既是此次事件發生的背景提供者也是最終解決的推動者。 美國因素對日本政策決定的巨大影響   

一、事件發生時的美國因素:從今年上半年開始由於眾所周知的原因,中美關係一度受挫。在美國與亞洲關係上,美國開始從正面對中國開展攻勢。在釣魚島問題上,美國的表態首次出現在1996年,當時代理助理國防部長卡特•坎培爾表示“日美安保條約適用於日本施政下的領土,尖閣群島(釣魚島)屬於日本施政下。”但是在隨後很長時間內,美國沒有對此有相關的表態。

但是,今年7月舉行的東盟地區論壇(亞細安區域論壇,ARF)會議上,美國國務卿希拉里•克林頓明確表示“確保南中國海安全通行是美國的國家利益”,意在牽制中國,中美外長則在會上激烈交鋒。8月16日,在回答日美安保條約是否包括釣魚島時候,美國助理國務卿庫勞力表示,“回答是yes。”漁船與日本巡視艦相撞可能是偶發事件,但是日方的隨後的扣押行動則並非偶然反應。簡言之,在看到美國試圖牽制中國(特別是在海上)的傾向,日本也試圖乘機試探美國的決心,這正是事件發生的國際背景。(日本執政黨選舉則可能是事件的國內背景)   

二、事件發展過程中的美國因素:事件發生一周後,日本決定先釋放中國漁船和船員,但是繼續扣押船長,並等待美國的表態。9月14日,美國助理國務卿庫勞力表示“希望中日通過對話和平解決(糾紛),但是日美同盟是亞洲安全保障和和平的基石。”美方的表態讓日本看到了美國支持日本的希望,《讀賣新聞》在9月18日的評論中就指出,該助理國務卿的表態與克林頓國務卿的表態是一脈相承的,一定程度上也助長了日本的“信心”。

三、事件解決中的美國因素:9月19日,日本決定延長扣押船長,中方採取嚴厲的反制措施,美方的態度開始轉變。9月20日,美國副國務卿斯坦英博格指出“最重要的是在複雜的情況下開展連續性的對話,進行對話是最好的辦法。”這是美國對於中日關係惡化表示出的擔憂。隨後這位副國務卿還說“良好的中日關係符合美國的國家利益。”但被問及美國的立場時候,他則表示“美國的立場是一貫的”,而沒有涉及日美同盟的詞眼。9月22日,卡特•坎培爾助理國務卿在接受《讀賣新聞》的採訪時就中日“漁船事件”評論道,“美國與日本有著非常強的安全保障合作關係,但同時也同中國保持著緊密的合作。希望兩國能夠通過做出最大限度的外交努力來解決問題。”   

9月23日,日美外長會談,雖然日方媒體在次日都集中報道會談內容涉及“美國國務卿明言日美安保條約適用於尖閣群島(釣魚島)”,但是翻看庫勞力助理國務卿在日美外長會談後舉行的吹風會上的發言記錄,完全沒有涉及相關的內容,至於雙方究竟談了些什麼目前尚不清楚,但是至少說明美方沒有支持日本的公開表態。23日下午,中國溫家寶總理與美國總統奧巴馬會談中沒有涉及中日領土爭端的問題,反映出美國不願意捲入中日衝突的心理。而隨後舉行的日本首相菅直人與美國總統奧巴馬會談中,根據日本媒體的報道,奧巴馬總統表示希望和平解決爭端。日本檢察機關做出釋放船長的決定就發生在日美首腦會談後不久。

日本外交尚未擺脫日美同盟框架   

在中美日三邊關係中,日美關係是同盟關係,就不可避免地存在著“同盟困境”,即對於“捲入”和“拋棄”的擔憂。在釣魚島問題上,美國最大的擔心莫過於“捲入”中日爭端,但同時又擔心不對日本做出一定程度保證,日本可能會“拋棄”同盟。因此美國一直採取模糊的“一貫立場”,即(1)對於釣魚島的領土最終歸屬問題不表態;(2)該問題應當由當事國家通過和平方式解決;(3)釣魚島處於日本施政下;(4)根據日美安保條約第五條,日本施政下的領域適用該條約。美國的這個一貫立場反映出美國既不願意捲入中日間的爭端,又不得不照顧同盟國日本立場的矛盾心理。   

但是當中日衝突嚴重升級的時候,美國的立場逐漸鮮明,即不一定會為此犧牲中美關係,因為中美關係是全球範圍內的合作關係。日本沒能獲得美國將在中日爭端進一步升級時一定會不惜代價使用“日美同盟”來對抗中國的保證,而日本一意孤行的話將可能會面臨被美國“拋棄”的危險,權衡利弊,最終決定放人。從某種意義上來講,此次事件也是日本試探“日美同盟”的有效性和中美日三邊關係的一次嘗試。   

從日本外交的角度來看,日本在面對中國崛起等國際關係新挑戰時刻,仍然沒有擺脫依靠日美同盟的單一思維框架,這顯示它對中國外交和亞洲外交仍然缺乏戰略性和系統性,這是擺在日本面前的重大課題。

2010-10-18

畢業了

施政報告,曾特首離任即,在報告中給「繼任人」埋地雷。例如,什麼「扶貧基金」,富豪捐五十億,政府陪着給五十億(實際上是香港的納稅人硬給綑綁五十億),由富家子唐唐管理,這筆錢如何花,誰來受惠,將來必喧爭不休,這就是給唐唐埋地雷。

此外,什麼「置安心計劃」,讓市民先租房子、後置業,四年後開始生效,這一招,也很聰明地攔截了另一個叫 CY的對手,不讓他搞「八萬五」──想重建居屋,別「思歪」了,有老子這道關卡設在這裏,休想繞過去。今年的特首施政報告,教人看了感動,政治家曾蔭權,終於成功了。

偉大的政治家要立言、立功、立德,為後世留下影響。一肚子壞心眼的失敗者,把政治家留下身後的影響力,叫做「埋地雷」。記不記得主權移交之後,董特府瞎折騰、施政失敗,一味大罵「港英留下地雷」!人不為己,天誅地滅。

一個政府快捲鋪蓋了,給下一任埋幾顆地雷,天公道地。克林頓給布殊埋下銀行次按危機的地雷;布殊給小黑子埋下伊拉克戰爭的地雷,小黑子眼看只幹一任,也給下任美國總統埋下國民保健大計的地雷。英國白高敦卸任了,也給金馬倫埋下移民人口爆炸的地雷。董建華也給小曾子埋地雷:八萬五、母語教學、高官問責制,讓小曾頂承爛攤子。

現在,好不容易快熬過七年了,給下任埋地雷,是政治家向歷史交卷的一個重要課題,不給下一任出幾道荊棘滿途的大難題,還能是個人嗎?除了西方的地雷政治學,欣賞繼任人──特別是對家的政黨──給地雷炸得焦頭爛額的慘狀,中國政治的特色,歷來更鼓勵「靠害」這兩個字。

曹操兩千年前說得很白:「寧教我負天下人,休教天下人負我。」毛澤東死了,也給華國鋒和鄧小平留下「國民經濟瀕臨崩潰」的大地雷,曾蔭權為什麼不可以給下一任──他看不順眼的人──埋地雷呢?香港人政治無知,其中一大病症,是視「埋政治地雷」為一種不道德行為,這是不懂政治的無知小兒的夢囈。

小曾嚴正聲明,二十三條,他不立法,讓下一個去接炸彈,更是神來之筆。所以,曾蔭權的施政報告,年年都不怎麼樣,唯獨今年這一份最紮實最精巧。身為政治家,小曾學到了彭定康三分神髓,他畢業了!

(陶傑)